来自 养生 2021-09-03 16:29 的文章

抗日战争胜利76周年重温《大公报》记者经典之作

密苏里号上的日本投降签字仪式(1945年9月2日《大公报》记者李摄)。
 
9月3日是中国人民抗日战争胜利纪念日,也是世界反法西斯战争胜利纪念日。76年前的今天,《大公报》记者朱启平在横须贺港的一艘军舰上写下了一部将永远载入史册的经典之作:《日落》。
 
1945年8月15日,日本广播《帝国停战书》,疯狂的战争机器终于停止运转。《大公报》报道“日本投降!”这一天,《大公报》成为国家一级文物。1945年9月2日,在密苏里号轮船在日本的签字仪式上,三名中国记者中有两名来自《大公报》和李·。他们离签约台只有三五尺远,见证了在中国趾高气扬的日本侵略者低头表态的重要时刻,手稿在《大公报》发表后举国欢腾。
 
战后70多年,《大公报》长期观察和思考中日关系。在香港大公报举办纪念抗日战争胜利的论坛和展览,为香港人提供了一个生动的记忆样本。一份报纸的抗日战争,铭记历史,影响现在,启迪未来。
 
 
 
朱启平报道《日落》刊登在《大公报》上。
 
以下是《大公报》记者朱启平报道的《夕阳》全文:
 
1945年9月2日上午9点10分,在日本东京湾的美国超级战舰“密苏里”号上,我离开了日本代表签字并向联合国投降的地方。
 
这个签名洗去了中华民族70年来的巨大耻辱。这一幕简单、庄严、肃穆,永远不会被忘记。
 
天亮了,大家开始准备。七点钟的时候,我陪同记者团乘坐另一艘军舰的小船登上了密苏里号。“密苏里”号的主甲板有两三个足球场那么大,但此时也很小。走不动了。到处都是密集的海军陆战队集群,穿着卡其色制服,拿着枪站着,水手们穿着白色制服,满脸皱纹,面带微笑,军官们互相问候,还有来自世界各地的200多名记者。灰色船身彩绘,16寸大炮,斜指天空。每天都阴沉沉的,被乌云和微风覆盖着。海上有很多船,美国国旗在飘扬。在甲板上,人们很密集,他们正在观看密苏里号航空母舰。舟如奔腾的骏马,白浪追舟,摩托如猛兽咆哮。几乎所有人都携带着来自世界各地的官兵参加了密苏里号航母上的仪式。我看不清楚陆地,躺在很远的雾里。
 
签名地点
 
签约地点在军舰右侧总指挥室外的上层甲板。签约桌原本打算向英国船乔治五世借一个古董木箱,因为太小,暂时换成了在这艘船的中士室吃饭的长方形桌子,上面铺着绿色的桌布。桌子水平放置在甲板中心右下角,两边各放一把椅子,桌子旁边有四五个扬声器,广播时可以直接到达美国。指挥室外的玻璃柜门像一幅编织的棉画,里面有一面古老的美国国旗,上面有十三朵花,三十一颗星,长六十五英寸,宽六十二英寸。这面旗帜是92年前,第一次来到日本进行贸易的美国,将佩里带到日本,飞越日本上空。现在,旗帜的位置是向下看签名表。会议桌的内侧是联合国签署国代表团站立的地方,外侧是留给日本代表的。会议桌上,左边是50名美国海军高级将领,右边是50名陆军高级将领。桌子后面为拍摄电影和照片的摄影师搭建了一个小平台。其余的被记者包围,记者占据了大炮的炮座、总作战室的顶部和炮位。我站在一个临时搭建在20厘米机枪上的木制平台上,距离签名台大约两三英尺。在主甲板的右前侧,靠近舷梯出入口处,有一个水兵乐队和一个海军陆战队仪仗队,口上有一小群精神饱满、体格健壮的水兵。
 
白马故事
 
八点钟,记者们按照规定的位置站着。海尔将军是美国第三舰队的指挥官,密苏里号是他的旗舰,所以从客户的角度来看,他是主人。这时,他正兴高采烈地站在进出口处,与登船的高级将领握手寒暄。之后,美国太平洋舰队总司令尼米兹将军到达,海尔赛将军陪同老板进入总作战室。这艘船升起了尼米兹五星上将旗。海尔在赛前与记者交谈时说过这样一句话:他看中了日本天皇在阅兵时骑的白马。他说,打败日本后,他想骑着这匹著名的小马,参加美国在东京街头的阅兵仪式。他还说,有人在美国定制了一副银鞍,准备在当时送给他使用。一个军士也从千里之外写信给他,送给他一双马刺,希望当时能帮他上马。我仍然记得,当第三舰队横扫日本海岸时,突然有传言说密苏里号上正在建造一个马厩。现在马厩没盖,银菊没渡海,日本代表却登船签字投降了。
 
乐队不停地演奏音乐,将军们不停地来。记者的眼睛和耳朵向四面八方倾泻,双手不停地做着笔记。摄影师们都以各种各样的方式,站着或跪着,将他们的相机对准各种相机来捕捉最有意义的时刻。当时大家都羡慕四五个苏联摄影师,其中两个穿着红军制服,不懂英语在船上跑来跑去,随意拍照。但是因为我们提前有订单,我们记者只能站在原来的地方等英文订单,不能随意移动。这时上层甲板的人越来越多,都是美国高级将领。他们充满了欢乐,有说有笑。我从未见过这么多高级军官聚集在这么小的地方。
 
代表到达
 
8时30分,当音乐响起时,一名官员宣布联合国签署代表团已经到达。他们由驱逐舰从横滨出发。一瞬间,从主甲板上的大炮后面,一列穿着不同衣服的人走了出来。第一位是中国代表徐永昌将军,他穿着干净的哔叽制服,左胸有两排装饰,他举手向在场的美国军官致意,然后走上楼梯,来到上层甲板。随后,来自英国、苏联、澳大利亚、加拿大、法国、荷兰、新西兰的代表也陆续上来。这时候记者很忙,上层甲板成了热闹的外交娱乐场所。有一段时间,语音语调稍有不同的中、英、美英语,法语、荷兰语、俄语交流起伏,笑个不停。当我搬家时,我看到中国代表穿着深灰色和黄色的军装。英国代表穿白色短袖、短裤制服和长袜;在苏联,军队穿着浅绿棕色的制服,裤腿上镶嵌着红色的长条纹,海军穿着海军制服。法国代表穿着雨衣,拿着手杖,但他也卸下衣服,脱下手杖,露出浅黄色的卡其色制服。澳大利亚的军帽被红色边缘包围着...真是丰富多彩,令人眼花缭乱。
 
8点50分,音乐再次响起,盟军最高指挥官麦克阿瑟将军到达。他也是由驱逐舰从横滨来的。尼米兹在水面上迎接他,并陪他在上层甲板的总指挥室休息。这艘船升起了他的五星上将旗,并与尼米兹将军旗系在一起。在战舰的主桅杆上,一面美国国旗在这一刻飘扬。
 
上层甲板上热闹的外交场面逐渐结束。联合国代表团在会议桌内侧排队。以徐永昌将军为首的五十名将帅和五十名陆军将领也安排在事先安排好的位置上。这时,据说日本代表团将到达。我急切地看着,看到一艘小船正朝着军舰的右舷铁梯驶来。很快,一名美军军官带头,日军从出入口陆续来到主甲板。向美国军官敬礼后,入口处的一小群水手放下手,立正站着。乐队变得沉默了。日本代表团的外交部长重光葵就在他的面前,他的手臂上有一根拐杖,一条真腿和一条假腿。他走路一瘸一拐的,当他爬梯子时,有人帮助了他。他戴着礼帽,穿着燕尾服,当他登上上层甲板时,他摘下了帽子。后来,穿着制服的梅津美治郎又走了。他们中有11人走到上层,也就是签字桌的外侧,面向桌子排成三排,站在联合国代表团的桌子对面。这时,全船静悄悄的,只有高悬的旗帜上传来海风的轻微猎猎声。重光在沪淞沪战争中失去了一条腿,在上海虹口阅兵时,被韩国人尹投掷的炸弹炸飞。梅津是原驻津日军司令,也是日本著名的《和梅协定》签字人。他们都是中国人的熟人。他们曾经在我们国家很强大。曾几何时,他们现在在这里重聚。
 
仪式开始
 
九点钟,麦克阿瑟、尼米兹和海尔赛走出了总司令部。麦克阿瑟走到扩音器前,尼米兹站在徐永昌将军的右边,站在第一代表的位置上。海尔被列入上将集团,站在第一位。麦克阿瑟手里拿着讲稿,非常清晰,非常庄严,并对着扩音器一字不差地朗读。日本代表团站着倾听。读完后,麦克阿瑟趾高气扬地对日本代表团说:“我现在命令日本天皇和日本政府及日本帝国大本营的代表在投降书指定的地方签字。”他讲完后,一个日本人走到桌前,像一个大书夹一样检查了两本白纸黑字的投降书,证明它们是正确的,然后转身加入了队伍。重光葵在签字台附近挣扎着往前走,把帽子放在桌子上,靠在椅子上,靠在工作人员的椅子上,看了大约一分钟的投降书,然后从口袋里拿出一支自来水笔,在两本投降书上签了名。然后梅津美治郎也签了字。他签字的时候,没有落座,右手被剥去手套,站着靠过来签字。这时已是9点10分,军舰的上层甲板上传来一阵轻快的笑声。原来是几个年轻的水手,其中一个正在伸手点着下面的美锦,有说有笑。然而,在整艘船的庄严气氛中,他们很快就停止了制造任何噪音。
 
麦克阿瑟继续宣布:“盟军最高司令现在代表与日本作战的国家签字。”然后转身邀请魏锐德将军、潘希凡将军陪同签名。魏是菲律宾沦陷前最后一位抵抗日军的美国将军,潘是新加坡沦陷时的英军司令。两个人走出来,向麦克阿瑟敬礼,站在他身后。麦克阿瑟坐在椅子上,拿出一支笔签字。写了一点后,他转身把笔给了魏锐德。魏锐德拿出第二支笔,递给他。他写了一点,给了潘希凡。他共用六支笔签名。签字后,回到扩音器说:“美利坚合众国代表现在就签字。”这时,尼米兹步出队伍,他请海尔赛将军和西蒙将军陪他签名。这两个人是他的左右手。海和出去后,尼米兹坐下来签字,签字后又回到原来的位置。麦克阿瑟随后宣布:“中华民国代表现在正在签字。”徐永昌走到桌前,由知望陪同签字。这时,我突然看着日本代表,他们像木登海一样站在那里。后来,当麦克阿瑟宣布自己时,英国、苏联、澳大利亚、加拿大、法国和荷兰的代表都出去向麦克阿瑟致敬,并请人陪他签名。陪同人员最多的是澳大利亚,有四人,荷兰和新西兰最少,各一人。各国代表签字时的态度是:美国最放心,中国最认真,英国最高兴,苏联最威武。在签字之前,荷兰代表已经与麦克阿瑟进行了磋商。所有签字完成后,麦克阿瑟和各国首席代表离开,退入总作战室。手表是9点18分。我猛然一震,“九·一八”!1931年9月18日,日寇制造了沈阳事变,随即入侵东北。1933年,我们被迫与伪满通车,海关关长到北平的火车到达时间正好是9点18分。十四年过去了。没想到这时日本侵略者在东京湾签字投降,天网恢复,一切都很公平。这叫“易”!
 
投降
 
按照预定的程序,日本代表应该立即拿着他们的投降书(另一份由盟军保管)离开,但他们仍然站在那里。麦克阿瑟的参谋长苏赛兰将军原本是负责向日本移交投降书的,但他站在签字桌前,板着脸和日本人交谈,好像在讨论什么。大家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记者们议论纷纷。后来,当我看到苏赛兰在投降书上写了很久的一笔时,日本人点点头,把投降书拿走了。事后得知是加拿大代表在日本签署了投降书,比这低了一个档次,占据了法国签字的位置。法国代表签错了地方,然后其他国家的代表也签错了。荷兰代表首先发现了这个错误,于是他与麦克阿瑟进行了磋商。苏赛兰后来按照指定的签名地点用钢笔更正,并附上自己的签名作为证明。倒霉的日本人,连一本投降书都不干净。
 
日本代表团沿路线下船,登船离开。在他们离开飞船之前,十一个超级堡垒排成整齐的队形,飞过密苏里上空,后面跟着几批超级堡垒。
 
机,我正在数着数字,我看到了星团后面的影子,全是空的,那是从航空母舰上飞来的飞机,一批又一批,密密麻麻,不知有多少,突然全部掠过,然后朝东京方向飞去。在大战期间,空军官兵取得了巨大的成就,当之无愧地以如此威武的阵势参加了敌人的投降仪式。
 
我听到附近甲板上一个不到二十岁的幼稚水手一本正经地对同伴说:“我今天可以把这一幕告诉我的孙子们。”
 
这个水手的话是对的,我们以后会告诉我们的儿孙,代代相传。然而,我们不要忘记,数百万士兵流血牺牲,数百万人牺牲。虽然胜利终于来了,但代价非常大。我们国家还很弱,问题还很多。为了保持和发扬这一胜利,我们需要真正的民主和团结。否则,我们将没有脸向我们的子孙后代讲述这段光荣的历史。旧的耻辱已经过去,中国应该重生。